独赢盘

“原来这世上最深沉的爱,不是热气腾腾的关怀,而是宁愿让你恨我,也要在黑暗中为你留下一把能自救的刀。”我省吃俭用买的300元排骨,竟成了亲妈偏心弟弟的铁证?直到我愤怒砸开冰箱锁,提走那袋排骨,才发现冰冷的肉缝里藏着丈夫最恶毒的阴谋,以及母亲装疯卖傻三年的真相。
【1】
高速公路上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我就已经站在了收费站的小岗亭里。
“请交费,二十元。”
我麻木地重复着这句话,机械地接过带温热或冰凉的硬币和纸币。
展开剩余93%由于长期接触金属和频繁消毒,我的双手布满了细小的裂口。
哪怕涂了最厚的护手霜,到了冬天,那些裂口还是会像小嘴一样张开,钻心地疼。
今天是我连续申请三个夜班后的补休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捂得温热的塑料袋,里面是我昨晚下班去早市抢的精肋排。
整整三百块钱,沉甸甸的,压得我的手心生疼。
赵诚总是说,现在生意不好做,我们得攒钱换学区房。
所以我的工资卡一直在他手里,每个月他只给我发五百块钱零用钱。
这三百块钱,是我帮同事连值了三个大夜班才换来的加班费,他不知道。
我想着我妈,她最近身体越来越差,邻居说她老是一个人发呆,我想给她补补。
拎着排骨上楼时,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一锅排骨玉米汤翻滚时的清香。
可当我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时,屋里却冷清得像个冰窖。
我妈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一棵枯树。
“妈,我回来了,看我给你买了排骨。”
我欢快地换了鞋,想以此冲淡屋里那股子陈旧的霉味。
我妈慢吞吞地转过头,眼神在排骨上停留了半秒,突然像触电一样站了起来。
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塑料袋,动作快得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。
“妈,你干什么?”
我愣住了,手还维持着拎袋子的姿势。
她没有回答我,而是快步走进厨房,打开了那个嗡嗡作响的老式冰箱。
她拉开最底层的冷冻室,把那袋排骨狠狠地塞了进去。
动作粗鲁得像是在隐藏什么赃物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竟然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把生了锈的小挂锁。
喀嚓一声。
她锁住了冰箱冷冻室的拉环。
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我特意买来给你炖了吃的。”
我走过去想拉开她,她却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她嘴里嘟囔着:
“这是给大宝留的,他过年才回来,你不许动。”
我摔在厨房的瓷砖地上,掌心的裂口撞在坚硬的地砖上,疼得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大宝还要半年才回来,这肉冻半年还能吃吗?”
我尖叫着,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我妈却像没听见一样,转身从锅里端出一碗坨成一团的白水挂面,重重地磕在桌子上。
“你吃这个,这个省钱。”
那一刻,我看着那碗连个蛋花都没有的白面,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生铁。
【2】
我在桌前坐了半天,那碗面早就冷透了。
我妈就在旁边盯着我,好像怕我会趁她不注意去撬那把冰箱锁。
这种憋屈感不是第一次了。
三年前,我爸车祸去世,赔偿金全被我妈收着,说要留给弟弟在省城买房。
后来我嫁给赵诚,赵诚说他家是做生意的,讲究门当户对。
为了不让我被婆家瞧不起,我求我妈给我五万块钱压箱底,我妈却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。
于是,我的生活变成了一个死循环。
每天在收费站对着陌生人微笑,回家对着赵诚那张写满“大局为重”的脸。
回娘家,则要对着我妈那把冰冷的铁锁。
赵诚平时抽的是六十五块钱一包的中华,说是为了业务应酬。
但我连买一支柚子味的护手霜,都要在购物车里犹豫三个月,直到最后也没舍得点支付。
就在我对着那碗白面发呆时,防盗门响了。
赵诚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。
“妈,看我给您带了什么?上好的老山参。”
他亲热地扶着我妈坐下,转头又皱着眉看了我一眼。
“晓晓,你怎么又跟妈闹别扭?老人年纪大了,顺着点。”
我妈见到赵诚,竟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,拉着他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:
“还是赵诚懂事,不像林晓,买了点排骨就想在家里翻天。我给锁起来了,留给大宝吃。”
赵诚眼里闪过一丝不屑,但很快掩饰住了,他拍着我妈的手说:
“对,该省的就得省。妈,上次我提的那件事,澳门十大娱乐平台你想得怎么样了?”
我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,她低头去抠指甲里的灰。
“老房子的证,我锁起来了。”
她低声嘟囔着,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厨房冰箱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赵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语速加快了一些:
“妈,我那是为了您好。这房子太旧了,参与内部翻新,以后能分电梯房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打印好的文件,还有一盒鲜红的印泥。
【3】
“我不签,我记不住那些字。”
我妈把手缩进袖子里,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。
赵诚的耐心显然快到了极限,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压迫感:
“晓晓,你也劝劝妈。我是为了咱们全家,以后有了电梯房,把你妈接过去,咱们也能尽孝。”
我看着赵诚那张志在必得的脸,又看看我妈那副瑟缩的样子。
“赵诚,我妈现在精神状态不好,这字不能签。”
我站起来,挡在他们中间。
赵诚猛地站起来,力气大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林晓,你懂什么?你一个站岗收钱的,能有什么见识?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浑身一股子尾气味,除了我枢,谁还会要你这种没出息的女人?”
这种贬低,他这三年说了无数次。
他总说我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,说他能娶我是我修来的福分。
我妈在一旁突然尖叫起来,她冲到厨房,死死地抱住那个冰箱。
“别吵了!排骨是给大宝的!谁也不许动!”
屋子里充满了荒诞的争吵声和母亲的哀嚎。
在那一刻,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。
我看着那个冰箱上的小锁,看着丈夫手里的那叠协议,看着桌上那碗坨掉的挂面。
我突然意识到,这个家里,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乎我到底饿不饿,手疼不疼。
我大步走进厨房,一把推开我妈。
“林晓!你要造反啊!”
赵诚在后面怒吼。
我没理他,四处寻找,在灶台边摸到一把沉重的小铁锤。
那是平时我妈用来砸核桃的。
我抡起铁锤,对着那把生锈的小锁狠狠砸了下去。
【4】
喀嚓。
锁碎了,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我妈尖叫着瘫坐在地上,赵诚冲过来想夺我的锤子。
我猛地转过身,nba下注官网锤尖对着他的胸口,眼神里透出的狠劲让他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“你碰我一下试试。”
我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一把拉开冰箱门,扯出那袋冻得铁青的排骨。
塑料袋上沾着冰箱里的白霜,刺骨的冷意顺着手心的裂口钻进骨头缝里,我疼得浑身颤抖。
“谁吃谁买!”
我拎着排骨,声音嘶哑。
“我买的排骨,喂狗也不会留给你们。”
我妈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喊:
“造孽啊!抢大宝的肉啊!你这个不孝女!”
赵诚在一旁脸色铁青,他大概是觉得这个一贯温顺的“提款机”突然失控了。
“林晓,你今天提走这袋肉,以后就别想回这个家!”
我冷笑一声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这个家?赵诚,这房子你一辈子也别想拿到!”
我提着那袋死沉的排骨,在母亲的咒骂声和丈夫的威胁声中,冲出了家门。
外面在下雪,细碎的雪花落在我的脖子里。
我回到了收费站宿舍。
那是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间,堆满了我的夜班制服。
我把排骨重重地扔进不锈钢脸盆里。
砰。
那沉重的闷响,像极了这几年我摔碎的人生。
我盯着那袋排骨看。
为什么这么沉?
三百块钱的排骨,不该有这种坠手的感觉。
我解开了扎得死死的塑料袋,那是母亲系的一连串死结。
随着袋口被撑开,一股混合着生肉味和冷冻室陈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【5】.
我把冻成一坨的排骨用力往盆里一倒。
砰。
一声清脆的、金属撞击塑料的声音。
在排骨的最底层,一个用几层保鲜膜严密包裹着的、黑色的防水袋掉了出来。
那不是排骨。
我愣住了,心跳在那一刻快得要撞破胸腔。
为什么会在排骨袋里?
我颤抖着手撕开防水袋,里面的东西彻底让我僵在了原地。
里面不仅仅有存折,还有一支廉价的录音笔,以及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。
本子封面上写着四个歪歪斜斜的字:“晓晓亲启”。
我感到呼吸瞬间变得困难,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我先打开了录音笔,按下了播放键。
里面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,紧接着,是赵诚的声音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刻意压低了,但那种阴冷的语调,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“……对,那老太婆已经开始糊涂了。只要让她签了协议,我就能拿到抵押权。”
另一个陌生的男声传出来:
“那林晓那边呢?万一她发现账目不对……”
赵诚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屑:
“她?她现在连买个护手霜都要看我的脸色。我每个月只给她几百块,去哪发现?等房子到手,我就跟她提出离婚,让她净身出户。她这种常年值夜班的,身体早垮了,甩掉她轻而易举。”
录音笔里传出两个男人低沉的笑声音,在那狭小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我的手抖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那支笔。
原来,那些所谓的“为了未来”,全是一场针对我的谋杀。
【6】
我颤抖着翻开那个小本子。
第一页,是我妈颤抖的笔迹:
“晓晓,妈没疯。那天赵诚在书房打电话,被我听到了。他想吃咱们家的绝户。妈只能装疯,只有疯子才不用签合同。”
“妈把钱都藏在冰箱里,他爱干净,从来不碰冷冻室。你的工资卡,妈拿不回来,但你这些年给妈的钱,妈一分都没动。”
“一共十四万八千,都在这张存折里。利息也攒着呢。”
“晓晓,赵诚盯着房产证。妈把它缝在我的旧毛衣里,冻在冰箱最底下。妈知道你今天会买肉,妈只能演场戏,让你把肉提走。只有这样,这些东西才安全。”
最后一页,字迹已经乱得不成样子:
“妈的手抖得厉害,可能真的要糊涂了。晓晓,别怪妈,妈只能救你这一次了。”
我捧着那个本子,在漏风的宿舍里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原来,那碗坨掉的挂面,是为了让我保持清醒。
原来,那个铁锁,锁住的不是对儿子的偏爱,而是母亲唯一的救赎。
我没敢在宿舍久留。
赵诚一定会发现端倪。
我带着这些证据,直接回了市里,找了相熟的法律顾问。
“林晓,这份录音和账目证据非常关键,他不仅拿不到房子,还得把转移的财产吐出来。”
那一晚,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,心里从未有过的清醒。
我想起赵诚抽着六十五块钱一包的中华,却心安理得地刷着我的工资卡,还骂我“没出息”。
我回到了那个家,表现得比以前更加温顺。
“老公,对不起,我不该跟我妈抢排骨。”
赵诚坐在沙发上,吞云吐雾,眼神里透着一丝得意。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以后少回娘家,你妈那是病,得治。”
我低着头,藏住眼底的寒光。
【7】
周五晚上,下着暴雨。
赵诚兴冲冲地回家,手里提着一瓶红酒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“晓晓,只要你明天带你妈去签个字,咱们就能拿到二十万补贴!”
我坐在餐桌前,桌上炖着那一锅排骨。
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
“排骨熟了,赵诚,过来吃点吧。”
我平静地说道。
赵诚皱了皱眉:“一股子腥味,我不吃。赶紧准备明天的衣服。”
我从兜里掏出那支录音笔,放在了桌上。
“听听吧,赵诚。”
录音笔里传出他那阴冷的笑声。
赵诚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,那种自信像被打碎的镜子,碎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他猛地冲过来,想抢夺录音笔。
我早有准备,后退一步,手机屏幕正对着他。
上面是我早已委托律师发出的法律函件。
“赵诚,所有的坏账数据,所有的录音,我都提交了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顿:
“你以为你算计的是一个没见识的收费员,但你忘了,我是守在路口的。谁想非法闯关,我都看得清楚楚。”
赵诚颓然地坐倒在地上。
他想求饶,但我已经不想听了。
我拎起包,走出了那个我住了三年的牢笼。
【8】
我再次回到娘家。
那把冰箱锁已经被我妈重新换了一个,她依旧坐在窗边发呆。
我打开冰箱,取出那件冻得硬邦邦的旧毛衣。
在毛衣的夹层里,我摸到了那本烫金的房产证。
那一刻,我终于绷不住了,跪在我妈膝盖前放声大哭。
我妈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、颤抖不停的手,轻轻抚摸着我的头。
“晓晓……排骨……吃了吗?”
她的眼神依旧浑浊,甚至分不清我是谁。
但那句关于“排骨”的执念,却成了她唯一的支撑。
赵诚最终因为非法侵占被处理,我的工资卡也被追了回来。
我辞掉了收费站的工作,在小区门口开了一家小小的烘焙店。
每天下午,我会把我妈推到店门口晒太阳。
阳光洒在她的银发上,也洒在我那双渐渐愈合的双手上。
路过的邻居偶尔会问:“林姐,怎么总见你炖排骨啊?”
我总是笑笑,不说话。
夕阳下,我妈正吃力地捏着一块排骨,像个孩子一样护在怀里。
那是她能想到的,最安全的藏宝方式。
这就够了。
发布于:湖北省
